娃语如诗子


刘会然

    儿童期是人生最梦幻、最诗意、最明净的年龄段。从娃娃们嘴中发出的语言时常会让人诧异,细品之下堪称"经典"。娃娃的话时而新奇,时而怪诞,时而让人深思,时而惹人大笑,时而匪夷所思,时而哲理横生……
    有人说,娃娃嘴里的话是最丰富的语言宝库,经过他们的嘴说出来就成了这世间最美妙的诗、最悦耳的歌。有心的父母如果能长期关注并记载娃娃们说出来的"经典话",成长的乐趣一定会时常陪伴在孩子和家人左右。
    起初,我和爱人时常发现孩子嘴中蹦出"经典话",但当时只是哈哈大笑或连声称赞孩子可爱。这些"经典话"往往是孩子随口而出,转眼就烟消云散。过了一会儿再问孩子,他早已忘记。作为父母的我们也很快就忘得颗粒无收。由于这样的话是孩子在某个特殊的场景中不由自主地说出,忆起这些"经典话"却异常艰难,努力打捞记忆也往往无从可得。这样下来,对孩子、对家长只留下一种遗憾,几许惆怅。
    我和爱人从孩子四岁开始就有意识地把孩子讲的话立即记下来,形成儿子语录系列。下面摘录几则:
    ——清明期间,我们一家三口外出爬山。儿子在爬山后说:"妈妈,我很晕,简直比陀螺还晕。"(家长点评:"比陀螺还晕"出自一个学龄前儿童嘴里,太生动形象了!)
    ——儿子看赵本山小品《不差钱》。他记住小沈阳最经典的话语:"人生最痛苦的事——人死了,钱还没花完;人生最最痛苦的事——人活着,钱没了。"儿子说:"人死了,钱没花完,可以给别的亲人花啊。"(家长点评:娃娃的想法多纯洁,大人们想到的都是自己。)
    ——周末逛街,爱人买了双高靴子,又买了一条打底裤,小腿那一截是花色的。晚上在家试穿的时候,爱人问儿子好不好看。儿子说:"妈妈,你脚下的风景很好看。"(家长点评:儿子说出的话也像风景,美。)
    ——在回家的路上,儿子突然问我:"爸爸,我知道了为什么女孩子不能嫁给女孩子了。"我说:"为什么?"儿子说:"因为女孩子嫁给女孩子,她们生出两个孩子,这样的话不是'超生'了吗?"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住了,然后忍不住大笑。(家长点评:孩子的话多么富有童趣啊。)
    ——寒秋,带儿子去野外抓蝗虫,结果由于寒冷,蝗虫没有见着。回家的时候,儿子突然冒出一句:"今天虽然没有收获蝗虫,但收获了开心和快乐。"(家长点评:儿子的话多有哲理,勘称经典!)
    有时儿子的话幽默风趣,我们会马上记下来,并稍作修改,作为小笑话发表。
一次,儿子在客车里发现了一只蝴蝶,纳闷地问:"蝴蝶为什么不买票就上车?"我们把这些话编成小笑话《蝴蝶免费坐车》发表在报纸上。一次,我患重感冒了,要给爱人打电话,儿子马上制止我说:"这样会通过电话把感冒传给妈妈的。"我们编成小笑话《传染感冒》也发表在报刊上。
    几年下来,根据儿子风趣诙谐的话编成的小笑话有数十则,它们大多都见报了。孩子见自己讲的"经典话"上了报刊,非常兴奋,"经典话"也越来越多。
    今年,儿子读小学一年级了。假期的一天,他站在窗口自言自语。我们悄悄地把他的话记录下来:花儿长大/鸟儿唱歌/树儿喝水/云儿上天/地球跑步/太阳微笑/儿童坐在蝴蝶上/自由飞翔。
    记下后我们仔细一看,惊呆了,这不是一首充满诗意的儿童诗吗?我和爱人异常兴奋,说:"儿子,你刚才说的就是一首诗啊!"儿子疑惑地问:"这也是诗吗?"我们连声说这就是一首很美的儿童诗啊,还要儿子给这首诗取个名字,儿子脱口而出,说:"就叫《快乐城市》吧。"
    好一个《快乐城市》!它出自一个只有七岁的一年级小学生,这诗也是儿子真正意义上创作的处女作。虽然他现在还不会写诗中的很多字,但我和爱人异常激动,立即在电脑上打好,并投往发表孩子作品的刊物。
    娃语如诗,愿有心的父母能让"经典"的娃语伴随孩子快乐成长,让娃语开启孩子智慧的宝库,成为孩子一生都铭记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