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嗯,现在我刚好想起两件事,心里觉得是甜的。有一回我们在日本,早上我病了,头晕、肚子疼,没法起床,振宁到楼下帮我拿一碗麦片粥上来,喂我吃。(杨:多半时候,都是她照顾我。)另一件是在三亚的酒店,他通常比我早起看报纸、看书。那天他不想开灯吵醒我,就到洗手间里去看。我醒来后跟他说,你可以开灯的。
问:你似乎对自己的年龄很坦然?
杨:是,很幸运,我现在身体很好。假如我不能行动了,我们的关系和对前途的看法不可能跟现在一样。有人认为我们的年纪差这么多,兴趣可能完全在不同方向,过去的经验也不一样,会影响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程度。不过,我觉得这些婚姻不成功的可能性在我们之间都没有。
问:婚前你们曾讨论过如何排解别人的议论或亲友的压力吗?
杨:亲人的看法当然是我们比较重要的考虑(杨有三名子女),不过在我们两家的情形,他们没有任何异议。因为翁帆是念英文的,所以她和别人交谈一点困难也没有。我曾经想过,如果她不大会说英文,我们会不会结婚?这是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翁:我们结婚是先自己决定,再通知家人。当然希望他们支持,不过我想,首先是我们自己做了决定。振宁说过,三四十年后,大家一定会认为这是罗曼史,我也这样觉得。
杨:我想(看了翁一眼),翁帆也许不会反对我给你们讲这个故事。讨论结婚的时候,我跟翁帆说,将来我不在了,我赞成你再婚。她说:“我当然不会,你怎么可以这样讲!”但我的话是有哲理的。我告诉她,赞成你将来再婚,是年纪大的杨振宁讲的;年纪轻的杨振宁,希望你不再结婚。
“一生这么多幸运很少有”
问:杨院士曾说自己一辈子非常幸运,人生每个转折都占了很大便宜,这话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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