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还记得那时候她的神色,虽然她并没有看我。
第二次见到她,已经是夏天。我去访问赖声川,去得有点早。剧院里正在叮叮当当的把巨大的《暗恋桃花源》的海报挂上去。赖声川一行人来了,一个身穿月白色旗袍的女孩惊奇的叫住了我。是袁泉!我也很吃惊:她看起来又明亮又皎洁,乌黑的大辫子粗粗的绑在两边,齐眉流海气质乖纯。她像喊住一个老朋友一样,对我说:“我看见你写我的文章啦!你写得非常好,我没有想到能写得这样好,我一直想亲口感谢你,但是没有找到你的电话……”这是第一次,一个被访问的人,直接的告诉我她对我的文章的感受。
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是冬天的末尾。这一年中,我访问过孟京辉,他说袁泉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女演员,她的颗粒粗糙而细腻,但是都是肉感的,是从心里拉扯出来的,她身上有一种超前的气质,极富质感。我也访问了赖声川,他说袁泉很厉害:身上矛盾的元素很多,她本身就是一种戏剧的精神。她既是古典的,又是现代的,她同时显得脆弱又坚韧,她内心饱含着巨大的激情,但是压抑得就像炸破银瓶的静水,满满得含住。在《暗恋桃花源》首演的晚上,我访问了谢娜。其实那个时刻,我更想看见袁泉。
更加光滑,夺目
我们约这个访问约了很久:北京打倒一片人的流感,先是让我倒下,然后是她。她一病就缠缠绵绵的,许久才好。见到面的时候,还有一丝病容,但是精神头是好的。像是去看一位久不见面的朋友,我想看看她和一年前,有什么不同了。我仔细地打量她:戴了一顶大帽子,深驼色,左侧有一小段白色蕾丝,帽子特别大,越发衬得她的脸那么小而明亮。头发又长又卷曲又浓密。在室内穿了一件旧松绿色的连帽衫,不一会儿,说太热了,脱掉,露出里面的米白色贴身T恤。她的气色不错,虽然觉得似乎有点上火,鼻子烧得有点红,但是整张脸颜色光润,笑容满满的。她不再是我印象中的冰山了。
这一年中,她比以往更频繁的在媒体上露面,我接连不断地看见她的美丽照片。她身上明星的光芒越来越遮掩不住,她原本就很贴合时尚的气质也开始被时尚所发现,一旦发现就为之惊艳。就像十年磨一剑,宝剑出匣,自然光芒逼人。她把自己打磨得更加光滑,夺目了。
我看见她著名的sd娃娃照:极其可爱,也有些微的怪异。那种可爱和怪异,特别神奇。就像一个cosplay游戏,一个角色设定,她需要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娃娃。她不是在单纯地拍照,她是把那个当成一个角色,一个戏剧的情境:她是在表演。以她的演技,当然精彩极了。那张凝固的照片,因为她有了剧情,有了氛围,就像一桢电影。那么单薄的照片,也有了自己的生命力。
[1] [2] [3] [4] [5]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