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刚平和细解《夜宴》的风格

    在批评与褒扬声中，《夜宴》在最冷清的9月档收获了超过5500万元的首周票房，成就了冯小刚电影的最佳开局，导演和制片人脸上都掩饰不住满足的笑容。9月21日下午，冯小刚在自己的工作室心平气和地跟媒体讨论影片的优劣，和《夜宴》北京首映式上那个跟媒体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冯小刚判若两人。

    心态一半欣慰一半警惕

    《夜宴》上映后，各种评价纷至沓来。有人认为《夜宴》完全没有冯小刚的影子，也有人认为冯小刚还是继续拍喜剧的好。面对这样的评价，冯小刚既欣慰也警惕。冯小刚说：“这表明观众还没有对我的喜剧产生审美疲劳，我很高兴。不过拍喜剧时间长了观众肯定会审美疲劳。另一方面这也能引起我的警惕。观众对我喜剧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假设这次没有转型，继续拍喜剧，我就会被钉死在喜剧上，就像周星驰一样。”

    至于“《夜宴》没有冯小刚的影子”，这正是冯小刚要追求的效果。他透露，他已经有了一个“特棒的喜剧点子”，打算找香港导演彭浩翔一起弄。不过要等到战争片《集结号》结束后才开始，就是希望多尝试一些类型，不要让观众觉得自己只是一名喜剧片导演。

    动作一半必要一半妥协

    在《夜宴》为数不多的武戏中，以章子怡、吴彦祖“皇宫舞剑”和“棍杀裴洪”两段最为人诟病。舞剑被评“没必要”，“棍杀裴洪”除了 “没必要”还“太残酷”了。冯小刚坦白地讲，舞剑是迫于海外片商的压力加上的，原剧本没有这一情节。“这是没办法的事。一看剧本海外片商就问：‘章子怡为什么不动手？’商业电影总要多方妥协的，我们让子怡一动手，日本片商马上签了版权合约。”说到这里，冯小刚也显得有点无奈，甚至表示很羡慕贾樟柯能拍那么纯粹的电影。冯小刚调侃地说：“我以前也干过，拍了《一地鸡毛》，可人不给我放啊！”

    冯小刚将“棍杀裴洪”一段看作自己得意的一笔，尤其是“棍刑”过程中葛优的一句台词——“据说棍刑是裴洪为先帝所创”。冯小刚认为这句台词揭示出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忠臣，其实也不是东西。冯小刚也不认为这段“太残酷”。他说：“袁和平设计的棍法有三轮，你们只看到了一轮半。审查的时候说这段残酷，我把断腰断腿的镜头剪了14个。其实我已经把残酷‘剪轻’一半了。”

    台词一半定式一半心态

    《夜宴》的台词被评为西化和文白夹杂，其中“诚信为本”、“蹬被子”等句子被指引起笑场，编剧盛和煜忍不住在新浪上开博客鸣冤。冯小刚认为台词没有丝毫问题。他举例说：“像‘诚信为本’这样的台词，如果观众都认为好笑，让我去改。这说明我个人的价值判断失误了。接受这样的批评是对我智慧的打击。”

    冯小刚还认为观众笑场跟媒体提前点拨有关系：“媒体都预告说哪些台词会好笑，别说观众了，我看了报道后去看电影都会笑。”除了媒体“点拨”，冯小刚认为观众笑场还有两个原因——葛优以往出色的喜剧角色和现今的国民心态。用冯小刚的话说，“现在大家都听不得正经话，一说爱情、诚信就觉得好笑”。

    解释台词时，冯小刚显得很严肃，但偶尔也流露出招牌式的冷幽默。说起厉帝之死，冯小刚居然自己先笑了起来，开玩笑地说：“有人觉得厉帝靠在婉后的腿上说‘你斟的酒，我怎能不喝’有喜剧效果。我告诉你们吧，他要靠在婉后腿上说‘别告诉他们，我其实没喝’，那才是喜剧呢。”

    新片一半信心一半忧心

    冯小刚总说《夜宴》拍完后自己就处在分裂的状态，一边宣传《夜宴》，一边盘算新片《集结号》。说《夜宴》的时候冯小刚的神情是严肃的，而谈起《集结号》，他就显得分外神采飞扬。他先用一句话概括新片——“是关于牺牲的，可能又是‘太残酷了’”。《集结号》的灵感来源于《小说月刊》上的短篇小说《官司》，原作只有几页。故事发生在1948年，一个连队全部阵亡，只有主人公一人生还。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四方奔走，为死去的战友争取英雄称号。

    《集结号》的投资高达8000万元，不逊《夜宴》，但冯小刚在片中将全部启用新人。讲故事和刻画小人物都是冯小刚的长项，冯小刚对《集结号》充满信心，但他也清醒地意识到战争片的票房前景不容乐观。“海外片商一听我要拍战争题材的影片，都不接话茬儿。我已经预料到拍这片子代价可能相当惨痛。”冯小刚透露，《集结号》将于10月6日在东北开拍。（记者 杨莲洁/文 邹红/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