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具有公路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大型施工企业。现有职工1700人,进城务工人员4000人左右。施工产值连续四年超过10亿元,2003年完成产值12.6亿元。曾荣获中国建筑工程鲁班奖6樽,中国市政工程金杯奖4项、中国土木工程詹天佑奖2个及国家金、银奖牌6块,被评为全国用户满意施工企业。
随着国企改革的深入和市场经济的发展,我公司的施工规模不断扩大,进城务工人员的数量逐年增加,在施工中的地位和作用也发了深刻变化,他们不再是劳动力不足的补充,而是逐步成为施工一线操作层的主体。为加强对进城务工人员的管理,维护进城务工人员的合法权益,调动进城务工人员的积极性,我公司从1995年开始尝试,在进城务工人员中组建工会。2002年从建立制度和完善机制入手,在一分公司试点,探索进城务工人员工会、劳务队及分公司项目部三方签订进城务工人员集体合同和履约检查工作,以此破解进城务工人员维权难题,延伸进城务工人员建会工作。在试点的基础上,2003年在各施工单位的劳务队中普遍推行了签订集体合同的制度,16个劳务队全部建立工会,其中13个劳务队签订了集体合同,并定期进行了履约检查。通过组建工会和签订集体合同,极大地调动了进城务工人员的积极性,促进了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我们的主要做法是:
一、正视现实,统一认识
2001年下半年,我公司所属各施工单位的劳务队全部组建进城务工人员工会。经过一段时间后,发现进城务工人员中的一些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2002年初我公司就此进行了认真分析,问题突出的有三点:一是进城务工人员的素质和技术能力与工程建设需要存在矛盾。他们文化素质偏低,技术素养不高,积极性不稳定,与公司的实际需求有相当大的差距。二是,进城务工人员对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缺乏法律意识,存在生活卫生条件差,安全生产措施不到位致使工伤事故时有发生,严重影响了进城务工人员的积极性。三是,进城务工人员建会后经民主选举产生的主席和委员,不知怎样开展工作发挥作用,尤其是不知如何发挥维权的职能作用是一个难点。
为解决这些问题,公司工会深入到工程项目中进行调研,分析原因,寻求对策,提出了建立进城务工人员集体合同制度的设想。我们认为,签订集体合同是企业、进城务工人员、劳务队三方的共同需要,是维护三方权益的交汇点。只有通过平等协商,签订集体合同,依法规范三方的责权利,才能调动和保护进城务工人员积极性、促进工程建设和企业的发展。签订集体合同,以契约方式约束三方的行为,对劳务队经营者也是有利无害,既可协调劳动关系,让进城务工人员集中精力干工程,使经营者好带队伍,还可提高劳务队的素质和能力,以适应工程建设和企业发展的需要,是三方共蠃的一件大好事。
二、规范运作,依法签约
在签订进城务工人员集体合同过程中,我们紧紧把握平等协商、规范程序、依法签约,实实在在地完成了五个环节的工作。
1、明晰集体合同签订主体。进城务工人员建会后,使他们在社会和劳动关系领域有了自己的代表主体,通常情况下,集体合同应由工会代表进城务工人员与他们的经营者双方签订。而我公司搞的集体合同,从工程实际出发确定了包括工程项目部在内的三方为集体合同签约方,其中项目部为甲方即劳务队的连带责任方。虽然项目部与劳务队有劳务分包合同,与进城务工人员没有直接经济关系,但对进城务工人员负有安全生产组织和管理的连带责任,以及为进城务工人员提供必要生活设施的责任。所以我公司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把项目部确定为劳务队的连带责任方。
2.广泛深入进行宣传引导。为了取得经营者对签订集体合同的认同,我们向经营者宣传讲解有关政策和对进城务工人员队伍需求的标准、协商集体合同基本框架,合同草案先征求他的修改意见,使他消除了怕引火烧身、自找麻烦的顾虑;消除了怕队伍不好带,员工不好管的顾虑,消除了怕利润受损,增加支出的顾虑。与此同时,对进城务工人员做好宣传、学习和培训工作。由进城务工人员工会组织他们学习《工会法》、《劳动法》,由项目部工会对进城务工人员骨干进行有关政策规定的培训。使进城务工人员懂得自己有什么权益,哪些是法律法规有规定的,懂得自己有哪些义务和职责,要遵守哪些章和法。并在组织讨论集体合同草案过程中,引导进城务工人员关注自己的权益在集体合同中的具体体现,由此调动起进城务工人员对签订集体合同的积极性。
3、拟订好集体合同草案。由于进城务工人员工会的实际操作能力问题,集体合同草案参考了我公司职工的集体合同文本,由项目部工会协助进城务工人员工会拟订,然后提交签约三方协商。集体合同文本内容的设计是以三个基点为基础的,一是在依法拟订的前提下,遵循了有利于工程建设加强管理;有利于调动进城务工人员的积极性;有利于协调和规范三方的劳动关系的原则。二是立足于不求全、要管用、能做到、责任清。如第五章劳动安全卫生,写进了劳务队为进城务工人员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保护用品,项目部负责施工必须的安全生产防护设施,明确了两者的责任有联系但又不同。三是把维护进城务工人员的合法权益作为核心内容。如第三章明确规定进城务工人员收入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劳务队不得拖欠进城务工人员工资;实行定岗定薪工资制、八小时以外工作由进城务工人员和老板协商确定加班报酬等。这些条款符合进城务工人员的意愿,受到了进城务工人员的欢迎。
4、建立三方协商机制。平等协商是集体合同订立的必经途径,也是重要程序之一,必须做实做好。进城务工人员、劳务队和项目部三方代表本着地位平等,充分协商的原则,以务实的态度面对劳务队和项目部的实际问题,对集体合同草案反复进行商谈、修改。每次协商前由进城务工人员工会广泛征求进城务工人员的意见,归纳整理后三方进行协商。从合同草案的提出到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历经三个月先后八次易其稿才进入正式签订程序。
5、召开进城务工人员职工代表大会进行审议表决。为使签订集体合同做到规范运作,符合法律程序,2002年8月4日,我公司帮助进城务工人员工会筹备召开了一届一次进城务工人员职代会,按照5%的比例由进城务工人员选出职工代表,把审议集体合同作为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讨论通过后由合同三方首席代表签字,然后由项目部报送市劳动局进行审核备案。至此,我公司率先在全国建设系统当时40万个施工项目,2700万进城务工人员中,成功地签订了第一份由签约三方为主体的进城务工人员集体合同。
三、定期检查,实施监督
为提高集体合同的履约率和进城务工人员的满意率,我公司从建立履约监督检查机制入手,加强过程监督和定期检查。采取的主要方法:一是,集体合同生效后,立即向所有进城务工人员公布,并扩印张贴在进城务工人员生活区内,以便进城务工人员随时查看,加深了解,更好地进行监督。二是,公司工会经常派员深入到项目工地,督导集体合同履约情况,发现问题,及时依法纠正,发现好的作法,及时总结推广。三是,日常监督以进城务工人员工会为主,遇有问题,依照集体合同办事。四是,每半年进行一次集体合同履约情况的集中检查,并以书面形式向进城务工人员职代会报告。
2003年5月,我们对第一份集体合同履约情况进行了检查,检查的程序做法大体分五步进行:第一,成立集体合同三方代表参加的履约情况联合检查小组,行使检查权力,负责具体工作。第二,印发《进城务工人员集体合同履约情况检查表》,以问卷形式组织20个进城务工人员工会小组,共360名会员对照合同条款进行评议。第三,召开合同三方代表和进城务工人员职工代表参加的座谈会,沟通情况,查找问题,交换意见。第四,检查小组对评议表和座谈会进行综合统计分析,撰写履约情况报告。第五,召开了一届二次进城务工人员职代会,报告集体合同履约检查工作情况,并进行审议。
履约检查的内容以劳动报酬、工作时间和休息,劳动安全卫生、职业培训,生活福利等有关进城务工人员权益是否落实为重点。检查结果履约率为100%。进城务工人员对不拖欠工资,高空作业体检等项进城务工人员特别满意。进城务工人员满意度偏低的问题有四项,主要是最低工资标准不清楚,劳保用品准备不足,生活设施紧张,技术培训应加强等。对此,责任方分别进行了整改,如,后进场的进城务工人员对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认识不清,实际上劳务队发放的进城务工人员工资最低是600元, 已超出本市2002年的450元,2003年的480元,表明劳务队和进城务工人员工会都没有做好深入的宣传工作,责成由进城务工人员工会负责宣传解决,打消进城务工人员的疑虑。
第一份集体合同履约检查的做法取得经验后,公司工会及时进行推广,2003年底之前,其他工程项目的劳务队也都如期搞了履约检查,使我公司推行的集体合同制度逐步趋于完善。
四、发挥效能,实现维权
三年来,通过对进城务工人员建会,签订集体合同和履约检查,收到了明显效果,对进城务工人员、经营者和工程项目部三方都产生了有利的作用。突出表现在:有效地保障和维护了进城务工人员的政治权利、经济效益和精神文化需求,调动了进城务工人员的积极性,激发了进城务工人员的潜能,客观上起到了由农民身份向工人阶级新成员转换的作用。他们的思想有了较大转变,逐渐把自己的利益和我们企业及劳务队的利益连在一起,开始有了工人阶级一员的意识,心情舒畅使生产劲头更足了。他们的维权意识增强了,把工会当作自己的家,在工作和生活中,无论大事小情都要找工会做主,依靠工会解决问题。他们的基本素质明显提高了,自爱自律、遵纪守法逐渐形成,尤为突出的是,他们对文化技能方面的需求普遍提高了,感到多掌握一技之长也是为维护自己的劳动权利创造条件,他们积极参加岗位培训,比技术当能手,争做岗位明星等活动。进城务工人员施工技能的提高,对加快工程进度、提高工程质量,增强我公司的综合实力及今后发展是十分有利的。
与此同时,劳务队经营者也在进城务工人员建会和签订集体合同上尝到了甜头,感到进城务工人员好管理了,麻烦事少了,更重要的是,经营者的法律约束意识得到了强化,拉近了与进城务工人员之间的距离。
另外,促使我公司加强了对进城务工人员的管理,提出了把进城务工人员纳入自有队伍管理的要求。公司基层单位工会与进城务工人员工会定期召开联席会,相互沟通情况,进行工作部署,开展思想共建,组织共建,文明共建活动。设立了进城务工人员技术培训基地,为特殊工种办理上岗取证,评选岗位明星、先进进城务工人员。生活上像对待自有职工那样关心进城务工人员,使进城务工人员感受到自己与市政工人一样,没有地位高低和亲疏远近之分。
建立进城务工人员集体合同制度的实践使我们体会到,维护进城务工人员的权益要靠组织保障、制度保障、法律保障、监督保障,而签订集体合同就是集四种保障为一体,把进城务工人员的权益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落实到实处的有效手段,改变进城务工人员弱势群体地位的最好途径。我公司在推动集体合同制度的基础上,将一步加强对进城务工人员的民主管理、系统管理、归口管理,尽快把进城务工人员塑造成名副其实的市政工人队伍。